发表时间：2006年12月8日 17时57分

 

序

 

有一天我老了，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轻声叹息，哎，那些并不如水的日子。
 
痛饮狂歌空度日，
飞扬跋扈为谁雄？
           题记一
忆主席和刚哥
           题记二
很多年过去了，本来就很模糊的人和事，更加模糊了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很清晰地记的方瑜在论坛罐头里的鱼上给我们的评价，中文一班的三大神人。
能够和主席，包头诗圣并列为三大神人，我是应该有足够的理由骄傲的。然而主席似乎生下来就是属于学问的，刚哥则是立志要做精神贵族的。而我一直对很多事情保持着好奇心，仅此而已。主席一直都热烈地期望穿着官靴走向朝堂，刚哥则坚持要穿着软底的布鞋走向海边，看潮起潮落，云卷云舒。（最好胳膊上还挎一美女，美得让人侧目，让人张不开眼睛的那种。）而我一直都渴望拎着草鞋走向梭罗的瓦尔登湖。先生存，再独立，然后思考。
主席在毕业纪念册上给我的留言，婉约地批评我，行文为人的温弱，言辞甚为中肯。不失为一副良药。现在在伪善的笑容中，这样的直言越来越少了。如果说，一直都自信满满，以无比巨大热情爱着自己的，我们三个人中，只有刚哥哥而已。
主席，其实在你慷慨悲歌之外，刚健有为之后，放浪形骸之中，显露的都是和我一样的卑以自牧。这种哀恸并不会因为你的宏大叙事，乌乌快歌而改变。这或许跟我们曾如此真实地接近生活底层有关。如果非要说有所不同，那就是我们两个看到生存挣扎之后的反应。你开始关注制度，研究经济，思考哲学，然后进行批判。而我则更多地把注意力转向了对人性的考察。特别是对人性黑暗面的思索。尽管这样的思索不过是给悲哀加上一层悲哀罢了，所以我多少对人性是失望，人生观和价值观也是很向叔本华靠拢的。而主席你的悲哀是藏在那些激昂的文字背后的，刚哥，则是站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用他贵族的方式，轻声叹息。
因为继承了入世和批判的传统，我们见到的主席的文字多似出使欧美国家和人家进行wto谈判的中方代表。这样我们越发对主席的八卦新闻感兴趣了。
主席似乎很好的继承了，文以载道的传统，而刚哥和我则立场坚定地站在了诗言志的旁边。
世人都说，竹林七贤，不愿被封建礼教束缚，可是世人不曾细想，竹林七贤才是最了解礼教礼法的人。为什么？因为批判。所以，主席你也一样。刚哥和我对主流世俗的不屑一顾，源于想我们自成一体的自命清高。而主席的清高，则源于想澄清天下的愿望。刚哥和我都是只愿意提出问题，而不愿意解决问题的人，而主席你和我们大大不同的是，你始终有横扫千军万马，于乱军丛中取问题首级的热情。
任何人都必须真实地拥抱生活中的黑暗才可以深刻地进行批判，对于黑暗，刚哥有他的和黑暗一样黑的黑色幽默。而我则用心理学，老庄的无为逍遥为自己在树上搭了一个形状奇怪的巢。
对于文字，刚哥的态度，是文学的，主席的态度则多学者式的严谨。而我则介于两者之间。
试问，传统哲学对刚哥的影响有多少？西方心理学是否影响到主席的追求？而我，我得承认我在政治经济学上如刚出生的婴孩。
刚哥，在文字里毫不掩饰他对王小波的敬意，即使在记录他最幽暗岁月的文字里，他都不忘记幽上一默。他认为，他一直都认为把文章写得比较有趣，是一种境界，一种追求，一种态度。尽管，苦闷这条健壮的猎犬一直都没有放过刚哥这块大骨头。
主席的文字大半是重大主题的亲戚。或许是因为八百里秦川的阔大辽远。
而我的文字，则更多的指向我的哀伤，或者无可避免地指向我的哀伤。
追忆自己的文化道路，才想起来，我最初的兴趣只在当代文学，并且只在先锋实验。对于国学，外国文学，自己知之甚少。
后来机缘巧合，毛卫宗送了我好几本唐诗，唐宋词的鉴赏词典，我才由这几本书，入了国学之门。或者也可以说，这几本词典大大改变了我对国学的态度，这是后话。毕竟自己在国学方面的修为有限。西方文学哲学方面自己也不曾经做过努力。一声叹息。一句惭愧。
让我们从神人开始，从神人结束。我们三个在中文系读中文而被称为神人的人啊，好好活着啊。

江湖落魄载酒行，
重见当年纸上痕。
君未成名我未达，
岂止事事人来疯？

麒麟
2006年12月3日夜深人静之时